「受眷顧?受誰的眷顧?」瞿仕謙挑起一邊的眉毛問。
「受神的眷顧、受命運的眷顧、受機率的眷顧,看你希望以什麼樣的方式解釋你所擁有的天賦。」施浩昇說。
「啊,原來是在說這件事。嗯,總之,確實是好久不見了。」
「等一下!」孫銘峰舉起右手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你們……認識?」
「也不算認識,就是有過一面之緣吧。」
施浩昇也跟著點了點頭,同意瞿仕謙的說法。
「那麼,今天有什麼能為兩位服務的嗎?」
聽到這句話,孫銘峰立刻露出陰沉的眼神。「我們今天來,是為了驗證你到底是不是神棍。」
對於孫銘峰激烈的言詞,施浩昇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將視線看向他。
「為什麼這麼說呢?」
孫銘鋒聳聳肩,沒有要回答這個問題的意思。「不重要。」接著他看向瞿仕謙,施浩昇也跟著將視線轉了過來。「那就……請開始吧。」
瞿仕謙隨即準備伸向施浩昇的意識,不過又突然停了下來,轉向孫銘峰。
「最後一個問題。你說的那個宗教叫什麼?剛剛在車上的時候你好像沒有提到的樣子。」
他看了瞿仕謙一眼,又看了看施浩昇,然後招手要瞿仕謙將耳朵湊過去。
瞿仕謙有些無奈地靠過去,他實在不喜歡和不熟的人靠得這麼近。
「他們說他們是『臘馬希教』。」孫銘峰在他耳邊小聲地說。
這個名稱牽動瞿仕謙的記憶,感覺似乎在哪裡聽過。稍微思索了一下後,他想起是前幾天林偲璇給他看的那張數十年前的報紙中提及的一個宗教。
「你確定是叫這個名字嗎?」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
「嗯……好。」瞿仕謙若有所思地回應,把這個資訊記在腦中,打算下次和林偲璇見面時告訴她。他朝著施浩昇的意識伸去,不過又再次停了下來。「啊,我打算看看你的意識,可以嗎?」他看著施浩昇問。
通常在觀察別人的意識前,瞿仕謙是不會詢問的。那就跟觀察一個人的外表一樣,沒有人會在打量別人前先詢問對方的意願。他這次之所以會事先詢問,是打算如果施浩昇拒絕了,他就可以用尊重個人意願當藉口,直接轉身走人,不必繼續浪費時間在這個怪人身上,還賺到一個有趣的靈異故事。
不過事情並沒有順著瞿仕謙的想像發展,施浩昇對他點了個頭,同意他檢視他的意識。
瞿仕謙嘆了口氣,認命地開始探索施浩昇的意識構成。他將重點集中在那些和謊言與欺騙可能有所關聯的特質上,其他則只是大致了解。從施浩昇的特質中顯現出他應該不是特別習慣或善於說謊,大概就和一般人差不多。而真正讓瞿仕謙確定他不是神棍的關鍵特質,是聖性。雖然程度沒有下午遇到的那名男子那麼高,感覺卻比較鮮明。
這個在過去十多年裡看過不超過五次的特質,竟然讓他在一天內遇到了兩個,瞿仕謙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搞錯了。
確認完施浩昇的意識後,他看向孫名峰,告訴對方他得出的結論。「顯然他並不是神棍。不只是推測,我幾乎可以完全確定。」
孫銘峰用近乎瞪視的眼神看著瞿仕謙,沉默了數秒。
「你在袒護他。」他用異常低沉的聲音說。
瞿仕謙挑起一邊眉毛,既訝異又好笑。「我袒護他幹嘛?我又沒有好處拿。」
「你說你們認識。」
「我說我們只有一面之緣,基本上跟陌生人沒兩樣。沒道理我要袒護一個陌生人吧?」
「我怎麼知道?對你來說我也是半小時前才遇到的陌生人,搞不好你就選擇站在比較久以前遇到的陌生人那邊。」
對於孫銘峰荒唐又無憑無據的發言,瞿仕謙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要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不能幹嘛。」
孫銘峰撇了撇嘴,滿臉不悅地看著瞿仕謙。
「物以類聚,你在說謊的同時就已經幫我證明他也是一個神棍了。真是感謝你的幫忙。」
說完後他就轉身走向大門,用力推後離開了濟眾堂。
留在原地的瞿仕謙看了施浩昇一眼,後者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嗯……所以,這裡是拜什麼神的?」
「川日上人。」
又是一個陌生的宗教神明。難道最近神明們在搞獨立運動嗎?
「川日上人?祂是哪一個信仰中的神明?」
「比較類似於民間信仰,是地方的神明。」
「所以你是這裡的……?」
「以道教來說就是住持,以基督教來說就是牧師,怎麼稱呼都可以。基本上我就是連結信眾與神明的橋樑。」
說到這裡時,有個人拉開了他們身後請願室的木門,一個留著淺棕色鮑勃頭的年輕女生從裡頭走出來。施浩昇回頭看了一眼,朝著那個人點了個頭,對方也點頭回應。接著施浩昇對瞿仕謙說了聲「稍等我一下」,前去和坐在長椅上的一名老婦人說話,讓她進到了請願室。
「當時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還真沒想到你會成為一名神職人員。」等施浩昇回來後,瞿仕謙對他說。「你是怎麼遇上這個信仰的?」
瞿仕謙才剛問出這句話,立刻就後悔了。在他曾經遇到過的虔誠信徒中,一旦扯上宗教話題,無一不進行一場盛大的演講,恨不得讓瞿仕謙也感受一下他們所體會過的神蹟。
「因緣際會之下偶然知道的。你呢?最近過得好嗎?」
施浩昇出乎意料地沒有多加談論他和宗教相遇的過程,只是迅速帶過。
「嗯,因為這個特別能力的關係,我過得其實還不錯。」瞿仕謙說。「說到這個,我前幾天遇到了一個跟你的特質幾乎完全一樣的男孩,但意識強度卻和你完全相反,弱得不可思議。你該不會還有個弟弟吧?」
雖然瞿仕謙這麼問,不過其實就算是兄弟姊妹,也幾乎不會出現類似的特質構成,除非是一對雙胞胎。而唐宇和施浩昇相似的程度,甚至在雙胞胎之上,這才是讓瞿仕謙最驚訝的地方。
施浩昇聽到他的問題,忽然露出了嚴肅的表情。「你說的那個男孩,叫什麼名字?」
「他叫唐宇,怎麼了嗎?」
「嗯……果然嗎……」施浩昇喃喃自語般地說道,然後露出有些哀傷的神情。「他和我沒有血緣關係,他是我們之前幫助過的一個孩子。」
「所以你真的認識他?」
「對。他……他可以說是和我有著一樣的靈魂。」
「有著一樣的靈魂?那是怎麼回事?」瞿仕謙總覺得事情好像快要脫離他的理解範疇了。
施浩昇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思考該如何說明。
「唐宇的媽媽在幾年前曾經來請求我們得幫助,因為當時唐宇陷入重度昏迷,性命垂危,昏迷的原因是自殺未遂。」
說到這裡時施浩昇稍微停頓了一下、彷彿到了現在依然能感受到當時的悲傷。瞿仕謙也靜靜地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在了解唐宇的狀況後,發現他離死亡只剩一步之遙,連魂魄都已經離去,只留肉體在病床上苟延殘喘。那時候的我們尚不成熟,無法找回離去的魂魄,所以……我們分離出我一小部分的靈魂,填進唐宇的體內。」
瞿仕謙看著施浩昇,驚愕於他最後那段超出常識範圍的發言。
「呃,嗯……喚回魂魄比分割靈魂再放進去來的困難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瞿仕謙沒頭沒腦地問。
「不是這樣的,是因為當時我們怎麼樣都找不到唐宇的魂魄,才出此下策。如今想起當時的決定,我們也很後悔。所以從那次開始我們為自己訂下了一條規則,決定不再干涉生死,至少不會直接奪取或賦予生命」
「所以,現在的唐宇根本不是唐宇本人?」
「是,也不是。隨著魂魄消散的那部分必定已經遺失,但肉體本身也有記憶,因此我們放入了盡可能空白的靈魂,希望承載身體的記憶,塑形成最貼近原本的他。但根據你在他意識中看到的狀況,我們期望的情形大概沒有發生。」
一個人的身體裡裝著另一個人的靈魂,那這個人到底還算不算是原本那個人?
「那這樣會有什麼影響嗎?」
「這我們也不知道,我們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以後也不會再那麼做了。但如果會造成什麼影響,我想時間上也差不多要發生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瞿仕謙的腦中浮出,這讓他感到有些奇怪。他和唐宇不過就見過一次面,除此之外毫無交集可言,連他唯一在意的意識強度問題都獲得解答了,為什麼他還會因為有可能發生在唐宇身上的事情感到不妙?
他甩開那份荒謬的直覺,決定換個話題,不要牽扯太多。
「那孫銘峰他是怎麼回事?也是因為有什麼理由你們才沒有幫他解決問題嗎?」
「不,他的問題本身就不存在。」
瞿仕謙疑惑地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他根本沒有被靈體纏上。他說的那些靈異現象都是他自己的妄想而已,是源自他的恐懼與愧疚所產生的錯覺。」
「所以你們沒辦法停止他的妄想和錯覺?」
「其實是可以的,通常我們甚至什麼都不用做,他們就會自己治好自己了。我們就像一個強力的安慰劑,他們因為認為自己受到了威脅而產生錯覺,一旦他們覺得受到了我們的保護,威脅對他們來說就不存在了,錯覺因此不藥而癒。」
「那為什麼孫銘峰還是繼續看到那些錯覺?」
還是因為他的腦子本來就有問題,所以才沒有被治好?當瞿仕謙冒出這個想法時,他偷偷在心裡笑了一下。如果聽到這個答案,他肯定毫不懷疑,可惜這個猜測並未命中。
「因為他不認為自己能夠被保護,他的恐懼遠超過對我們的信任,而我們也不打算出手幫忙。那些都是他應該承擔的報應,他應該為自己做出的行為付出代價。」
「原來如此。」
瞿仕謙不禁開始回想孫銘峰在計程車上和他說的故事,如果那個故事是真的,那他確實是應該受到一些懲罰。
話題結束後,他們之間的對話產生了一段尷尬的空白。正當瞿仕謙想著差不多該是時候離開了,正好有人推開了濟眾堂的大門。一名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女子走了進來,直接朝著瞿仕謙和施浩昇所站的位置走來,然後停在了一小段距離外,對著施浩昇禮貌地點了點頭。瞿仕謙看了她一眼,意識到她大概是在等他們結束談話。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下次有機會再聊吧。」
「好的,再見。」
簡短地道別完,瞿仕謙就離開了濟眾堂。環顧附近一圈後,他認為剛好有計程車經過這條路的可能性實在微乎其微,於是走下濟眾堂所在的斜坡,在google map上確認地址後,用手機叫了一輛計程車。
在等待計程車的期間,他點開Line,決定要先弔弔林偲璇的胃口。
「欸 妳還記得上次說到的那個叫臘馬希的邪教嗎
?
我今天聽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消息」
訊息才送出不超過三秒,林偲璇立刻就讀了訊息,接著手機螢幕上就跳出了來電畫面。瞿仕謙將通話鍵滑向左側,接起電話。
「喂,怎麼了?」
「到我家來。」林偲璇用慵懶而有些沙啞的聲音在電話的另一頭說道。
「啥?為什麼?」
「你應該沒有在忙吧?」
「是沒有,但是為……」
瞿仕謙還沒說完,林偲璇就打斷了他的話。「那就趕快過來吧。到了之後按電鈴就好了。就這樣啦,待會見。」
不等瞿仕謙回應,她說完後就逕自掛斷通話。瞿仕謙無奈地看著跳回聊天室的手機螢幕,但也並不討厭她這樣奇怪又隨興的作風。不過這也只適用在林偲璇身上,如果換作是其他人,他大概會直接無視對方。
瞿仕謙用手機將計程車的下車地點更改成林偲璇住處的巷口,等待計程車抵達。五分鐘後,一輛黑色的紅牌轎車停在瞿仕謙面前,確認這輛就是他叫的車後,他坐進後座,讓司機將他載往目的地。
到了林偲璇住的公寓,瞿仕謙按下電鈴,大門應聲打開。上樓後他按下門鈴,林偲璇將黑色的鐵門拉開一條門縫,把頭探出來,看到瞿仕謙的臉後才完全拉開。
「太慢了吧,趕快進來。」她轉身朝屋內走去,空出玄關讓瞿仕謙可以進入。「幫我把門關好,然後隨便找個地方坐吧。」
房子裡相當溫暖,顯然林偲璇正開著暖氣,不過瞿仕謙覺得開得有點太強了。他走進鋪著灰色地毯的小套房,先到廁所洗了手,然後在一張顏色略淺於地毯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不久後林偲璇從她身後走來,右手虎口端著一杯水,小指和無名指吊著一支高腳杯,左手則是一瓶葡萄酒和另一支高腳杯。她將裝著水的玻璃杯遞給瞿仕謙,瞿仕謙輕聲道謝後接過水杯。
「這麼早就開始喝酒?」瞿仕謙說著喝了一口水。
「哪裡早?都快到吃晚餐的時間了。」
雖然林偲璇這麼說,但時間其實連五點都還不到。
她把葡萄酒和高腳杯放在瞿仕謙前方的實木矮桌上,坐進另一張單人沙發中,為兩人各斟了一杯葡萄酒。她先將其中一杯遞給瞿仕謙,接著才拿起自己那杯。
瞿仕謙傾斜杯身看著磚紅色的酒液,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是開車來市區的,不過接著又決定不要掃林偲璇的興,改天再來把車開回去好了。
他晃了晃酒杯,嗅聞過香氣後輕啜了一口,感受酒香盈滿鼻腔和口中。
「妳今天怎麼在家?不用上班嗎?」瞿仕謙看向林偲璇問。她的頭髮還有些澎亂,像是剛睡醒沒多久。
林偲璇微微揚起嘴角,露出驕傲的微笑。「我辭職了。」
看到她那驕傲的表情,瞿仕謙輕輕笑了一下。「辭職有什麼好驕傲的。什麼時候決定要辭職的啊?」
「上個月吧。那時候狀況不好,又有個死老頭主管一直騷擾我,一個衝動就跟老闆提離職了。」
「所以妳是裸辭?」
「對阿。還是你要雇用我?這樣你就可以跟別人炫耀你有一位正妹私人助理了。」
「這樣我們的友情會被金錢關係污染喔。」
林偲璇快速瞥了瞿仕謙一眼,露出不以為然的笑容。
「不可能。你才不敢那樣對我。我也不會讓你有那個機會。」接著她突然用空著的左手拍了一下白皙的大腿。「不對!不要討論我的事了。你不是說你有上次那個邪教的消息嗎?」
「喔,對啊。想知道嗎?」
林偲璇對著瞿仕謙翻了個白眼。「不然我叫你過來幹嘛?請你喝酒?」
瞿仕謙挑起眉毛,刻意擺出疑惑的樣子。「不是嗎?我還以為妳終於意識到我這個朋友有多重要了。」
林偲璇沒有出聲回應他的玩笑,只是盯著他的臉看,擺出一副「你到底要不要說?」的表情。
「好啦好啦,我說。」瞿仕謙揮了揮手,像是要揮掉林偲璇的視線。「我今天下午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他跟我說他之前參加了一個宗教團體,而那個宗教的名字就是臘馬希。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個臘馬希叫現在大概還在繼續活動著。」
聽到這個消息,林偲璇睜大了她的杏眼。
「竟然!但他幹嘛突然跟你說那些事?難道他要拉你入教?」
「不是。但這解釋起來要花點時間。」
「那就講啊,反正我們有很多時間。」
「嗯……好吧。」
瞿仕謙從他在半路上被孫名峰拉住開始說起,然後再簡述了孫銘峰在計程車上和他講的故事,最後以孫銘峰氣憤地離開濟眾堂做結。
「但濟眾堂的住持說孫銘峰其實根本沒有被纏上,一切都只是他的妄想而已。」
聽完瞿仕謙將近十分鐘的敘述後,林偲璇輕輕地鼓著掌。
「難得你能講出這麼精采的故事。雖然嚴格來說那是那個叫孫銘峰的人說的故事就是了。」
「妳滿意就好。」
「其實,我最近也有聽到關於那個邪教的消息。」林偲璇邊說邊拿起剛才放到桌上的高腳杯,喝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
「這麼巧?內容是什麼?」瞿仕謙挑起一邊眉毛,有些驚訝地問。
「想知道嗎?」
林偲璇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讓瞿仕謙不禁皺起眉頭看向她。
「妳該不會是為了講這句話所以隨便說了個謊吧?」
「才不是,我哪像你那麼無聊。我是真的有聽到一些消息。」
「那請問這個消息是?」
「那個傳給我張舊報紙的人,前幾天又傳了一條連結給我,說是那個邪教真的存在的證據。」
「我都遇到一個不久前才脫離邪教的教徒了,它當然存在吧?雖然那個人感覺腦子有點問題就是了。」
「的確,但那個連結除了證明邪教的存在,它的內容也很驚人。」
林偲璇說到這裡,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她的書桌旁拿來了一台筆記型電腦,然後將瞿仕謙左手邊牆面上的電視打開,把電腦螢幕投影到電視上。
電視上呈現出一個瀏覽器的預設畫面,林偲璇點開了書籤列裡的一個連結,載入的是一個伊莉討論區的討論串。白底頁面中間的標題寫著「我媽好像加入了新興宗教,怎麼辦?」,發文日期是2012年7月23號。
當瞿仕謙正要開始閱讀這篇文章的內容時,林偲璇就將頁面向下捲動,停在一個篇幅遠比主樓長得多的回應上。
「你看這篇回應。」林偲璇指著電視說。
這篇回覆是由一個叫afdnc770832的用戶寫的。回覆時間是在這篇文章被發出後的四個小時。
「我強烈建議你以任何方法或手段阻止你媽和那個邪教有所牽扯,因為你說的那個『臘馬希教』是一個極度危險而且邪惡的宗教,他們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我這麼說完全是有憑有據的,因為我曾經差一點就成為受害者之一。
他們鎖定那些在社會邊緣無人關注的人,在不知不覺中對他們下手。他們不顧他人的權益,只為了達到自己最大的利益。
而最可怕的是,在這些人之中,有不少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甚至包含了某些掌權者。他們互相包庇,榨取那些無力反抗的人,好讓他們踩到眾人之上。
我冒著生命危險回覆這篇文,就是希望這件事情能浮出檯面,有人能夠來阻止他們。」
這篇回覆讓瞿仕謙有種怪異的感覺,似乎在某些地方看過類似的論述風格。
「他回覆的方式感覺有點像……」他皺起眉頭,在腦中搜索著正確的詞彙。
「陰謀論,對吧?」林偲璇替他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對,那些喜歡在網路上大放厥詞,好像其他人都是白癡,只有他們看破了一切的陰謀論者,講話都像這個樣子。」
經過林偲璇的提醒,那些時不時能在社群媒體上看到的陰謀論和偽科學的影子就跟這篇回覆不謀而合。
「可是這個人的說法有一部份又好像和孫銘峰的說詞相符。妳覺得是這個人說的話可信度有多少?」瞿仕謙看著林偲璇問。
考慮到孫銘峰的狀況,這兩人的說法都是在胡扯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當時孫銘峰所敘述的詳細程度也讓人難以想像全部都是他編造的。
瞿仕謙看向林偲璇尋求她的想法,但這時林偲璇卻突然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
「你也很好奇對不對?」
那個隱藏在笑容後方的未知企圖讓瞿仕謙不自覺將上半身往後退了一些。「是有一點,怎麼了嗎?」
「那我們去找答案吧,畢竟我也不知道。剛好我現在也變成無業遊民了,時間特別多。想必你不會想不勞而獲吧?」
「怎麼找?」 林偲璇看著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接著她對著他露出了一個驕傲而神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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